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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笑骂评说,谁解真实心境——贾平凹采访手记

2010-07-02 14:13:05  来源:国际在线专稿  编辑:张雪梅   
    那不是天天伴随他的特质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渗透到了贾平凹的每一个骨头节里,从他的文字和文字的缝隙里透出来,因为孱弱反而冒出一股悠悠的仙气。

  “最后,我定下来一个开头。

  这个开头更像他,至少我觉得。采访过后依然这么认为。那不是天天伴随他的特质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渗透到了贾平凹的每一个骨头节里,从他的文字和文字的缝隙里透出来,因为孱弱反而冒出一股悠悠的仙气。没有生过大病体魄一向强健的人不会明白其中的味道,就像是雨天里的阴郁一样,天天晒着太阳从身到心都暖暖和和的人到死也不可能明白那种浸透泡到骨头都糟了的湿气。我突然想起《废都》里的四个太阳,其实阴天下雨的时候,人也是没有影子的。”

  ---------------邱晓雨专访贾平凹前言

  上地铁是还亮堂堂的,出来天就黑了。并没有到傍晚,四点来钟的下午,迎面过来的女孩把一只手背贴在额头上,我想不出她在干什么,但我想一定下雨了。深入地铁塌陷的台阶上,没有谁的衣服上沾着雨水,但是雨天里那种阴郁的气氛从每个人的头发丝上冒出来,像夏天里蒸出的热气。电梯向上走,天光混沌,人都堵在地铁口,一半是乘客一半是等着拉活的黑车司机,大家就像是怕雨点把自己砸碎了那样犹豫着动也不动。也有只姑娘往外跑。我把装书的布袋顶在头上缓步地走,我知道书怕雨可我也怕,走在雨里才发现这雨是那么的小。唯一夸张的只是落暮一般的天色而已,我可真喜欢它的阴郁。

  贾平凹。上周就该完成关于他的一切工作,现在这一周的最后一个太阳也已经提前告退了。我曾经在国际台的大门口接到木南的电话,他是贾平凹文学馆的馆长,语气随和地问我节目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能把播出的音频给他们留个资料。如果不是去了那么多次医院的话,应该早就完工了。我告诉他还要等等,就像告诉中国作家协会的岳雯一样,我说还得等等。他很客气,并不催我,说什么时候来西安呀我说有空一定去找你们玩。

  最后一次去西安是非典的时候,奶奶就是那年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贾平凹就是一些宿命里的东西,除了生老就是病死。他像一片混混沌沌的云彩,太阳有时候从后面露出来,在一瞬间里灿烂得厉害。很难说我从读者的角度喜欢贾平凹还是不喜欢,因为我那么不喜欢《废都》又那么喜欢《秦腔》和《高兴》。可能是看《废都》的时候我太小了那些东西对昔日的我太荤腥了实在消化不了,所以到今天我每次翻之前还是会很谨慎。其实人的很多好恶是从很久远的以前来的,贾平凹写过他不吃菜花因为菜花像癌症不吃猪蹄因为猪蹄有脚气。菜花和猪蹄其实都很有营养,只是不见得招所有人喜欢。《废都》和他们一样无辜么?我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废都》。

  我在做贾平凹这个人物的提纲时很头疼,我不用四下找他的书也不需要赶工一样的阅读。小时候已经断断续续的看过不少他的东西,小说散文都有。我爸爸说到贾平凹时流露的是赞许,说他的一些散文很有哲理。不过我却还是记着《废都》。这本文字密集的书的确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有很大的分量,一下就把别的东西给砸跑了。让我老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作家或者该从哪个角度和他谈些什么,直到今天作为一个女的采访者我有时候还是回避那些太直白的东西因为觉得尴尬。不过我还是又买了解禁后的《废都》企图用现在的年龄和经历来重新认识庄之蝶,可遗憾的是仅仅重头看了头尾之后,我就又止步了。再下决心一翻,中间的方框还在。没有浮出水面更多的东西。我失去了重新的判断力。

  我问了好多人喜不喜欢贾平凹。说什么的都有。我问关于《废都》你们想问什么我来帮你们问,回答无一例外的都是和方框有关。还有个同事说,问问他为什么到方框就不写了呢,我说写了是被删了。这让我惊讶于完全没看过,或者完全不了解贾平凹甚至读成贾平奥的人也知道这个作家也知道这本书,这是个什么样的市场案例呢?关于这些我要说什么呢?

  如果我只是让一个人来节目里说说话,其实聊什么都行。我已经太善于让人开口说话了,在原先周末两天十个小时的直播节目里我让不同行业的人不停的说,填满节目的时间直到广告开始节目结束。

  可是我不甘心让贾平凹这样的作家那么随意的说说。《文化访谈录》的马东曾经提醒我,作家的写作就像上厕所,完全是生理性的,你不能指望做一个访谈节目他们可以自己归纳自己。你要替他们归纳。

  我要替贾平凹归纳的话,会是什么呢?我最怕访谈的第一个话题。如果第一个话题不能做到听上去既自然又意外,又让嘉宾有说的欲望又让听众有猜的欲望,一开场我就差不多完蛋了。我在做提纲的过程里暗自合计着,好像一直躲在阴暗的墙角里等着给别人过生日提供惊喜的家伙,生怕送上去的礼物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我和他说什么呢?想都不用想《废都》可以让大部分人竖起耳朵,但是这只能照顾到一个收听的市场。我并不觉得这是属于贾平凹的开头。我还没有想把我的节目纯粹的变成一个产品,就算它还称不上艺术。

  王蒙曾经因为贾平凹的四个字:“我是农民”,苦苦想了很久自己究竟是什么。我知道贾平凹是农民可问题是陈忠实也是农民好多作家都是农民,农民对于贾平凹来说,不是首要的定位。

  最后,我定下来一个开头。

  这个开头更像他,至少我觉得。采访过后依然这么认为。那不是天天伴随他的特质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渗透到了贾平凹的每一个骨头节里,从他的文字和文字的缝隙里透出来,因为孱弱反而冒出一股悠悠的仙气。没有生过大病体魄一向强健的人不会明白其中的味道,就像是雨天里的阴郁一样,天天晒着太阳从身到心都暖暖和和的人到死也不可能明白那种浸透泡到骨头都糟了的湿气。我突然想起《废都》里的四个太阳,其实阴天下雨的时候,人也是没有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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