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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金─能通古精灵语的说书人
编辑: 张雪梅 稿源: 国际在线 2004-02-17 14:03:28

  扥尔金与《狮子、女巫、魔衣橱》的作者C.S.路易斯为互相切磋的好友,他们都是牛津教授,却也是‘奇幻文学’的作家。‘奇幻文学’从来被视为童书的宗流,直到电玩工业复活了奇幻小说。

  1997年,英国第四电视台及水石连锁书店(Waterstone's)共同举办的票选,史诗式奇幻小说《魔戒》获选为20世纪最伟大的书。这一本道地英国人书写的小说,50年代同样风靡于新大陆美国,甚至有人认为《魔戒》为60年代反文化的源本,并激发激进派的环保运动。1999年Amazon.com的读者投票,《魔戒》不但为本世纪最伟大的书,还是2000年以来最伟大的书。书评家Andrew O'Hehir称《魔戒》为一部‘世纪之书’(The book of the century)。

  作者J.R.R 托尔金却暗示他只是《魔戒三部曲》的编辑与翻译而已。这是怎么回事?

  他设想了一种几乎真实的情况:这是一部由哈比人(The Habbits,书中描述的族种主角)佛罗多和比尔博,自己完成的历史纪录手稿,在‘夏尔’地方存在,而佛罗多最初的手稿已经失传,只不过托尔金恰巧得到了一份抄本而已。

  如果你了解到:《魔戒之王》(The Lord of the Rings)三部曲原书大约五十万字(今日版本自然远超过),规模从历法、地图到字典,相关资料十分充足,连语用沿革也没漏过。如精灵的日常语言--欣达林(Sindarin),和精灵们的拉丁语--昆亚(Quenya),皆从古精灵语变化,而古精灵又是那么地符合古语言学特征,调和的语音基础,符合发音规则,存在音调变化,没有生编硬造,为作者倾注想像力和语言学知识创造出来的新的语言。还有骠骑国(Rohirrim)语,据说的的确确曾经是一种盎格鲁-撒克逊古语言。加上无可考的树人语(Entish)、克都祖语(Khudzul,矮人语) 、暗黑系的语言(魔都之语)…等等,托尔金一共创造15种语言。难免你也会被作者的虚吊招式唬得一楞一楞,因为要相信这全来自一人的精力与手笔,实在是违乎常理的!

走进哈比人的世界

  但谁又知道所谓‘常理’对这位终其一生于学术的牛津教授是什么呢?托尔金(John Ronald Reuel Tolkien),1892年1月3日出生于南非Bloemfontein,1973年9月2日逝世于英国。但他对非洲的记忆,和他对父亲的记忆一样,3岁之后就再永无再会。扥尔金的童年都在英格兰度过,就读爱德华国王学校(King Edward'sSchool)、圣菲利普文法学校(St.Philip's Grammer School)和牛津大学。他1918-1920年版任新英语字典的编委;1920年到1925年在利兹大学任英语语言教授;1925年到1945年在牛津大学任盎格鲁-撒克逊语言教授;1945年到1959年在英国默顿大学任英语语言和文学教授。

  一个在教授文献学,钻研古盎格鲁撒克逊语言的大学教授,为何在他漫漫长日的书房,编造一部森罗万象的架空世界呢?长日漫漫、午后无聊而闷热,托尔金教授一面批改学生们的考卷,一面在学生一张空白考卷上写下‘In a hole on the ground there lived a hobbit.’(在地洞里住着一个哈比人。)。最后,扥尔金自己走进哈比人的世界;这群哈比人也进驻了无数人的心灵世界。

  托尔金3岁丧父,与母亲举家迁回英格兰,童年时期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那一段住在在瓦立克郡,位于伯明罕附近的塞尔洞(Sarehole)的数年。那是一个主要城市外的边陲城市,托尔金早期对于此地的记忆之一,就是一棵老柳树被砍断,村中为村民磨麦超过 300年的磨坊,其动力已转变为蒸汽,工作也变为将骨头磨为肥料。

  托尔金8岁时到伯明罕以便就近上学,但伯明罕肮脏的工业化景观让小托尔金深感厌恶。12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因糖尿病而死,托尔金及他的哥哥希拉瑞便在寄宿学校及姑妈的家中渡过凄凉的青春期。

故事就是自己的写照

  扥尔金笔下的哈比族英雄比尔博,与佛罗多展开他们的追寻之旅时的所在地,正是瓦立克郡的塞尔洞及附近的乌斯特郡(这儿就是托尔金外公家族的所在地)中森林及山丘的写照。后来,他将自已写成在一个‘机械前时代’中成长。

  而身材只有儿童大小的英雄佛罗多,必需离开他深爱的故乡,前往由黑暗魔君索伦占领,并且充满着火山灰、永恒的烟雾、和被奴隶所操控工业的魔多。当佛罗多历经许多危险及灾难,回到他的家时,却发现巫师萨鲁曼(象征以善意为出发点的科技乌托邦主义者)已经将这个地方工业化、把里面的树砍倒、将哈比人居住的洞穴改建砖制的贫民窟和工厂、连河川也被污染了。

  1915年扥尔金大学毕业后,有一段不长的从军生涯,他参与了一场由于英国战术和后勤补给的错误,可说史上最为惨烈的一场胶着壕沟战---索姆(Somme)河战役。那场他丧失了同僚挚友,1917年几乎全年他都因‘战壕热’住院,然后便退伍。那时他便开始创造后来出现在魔戒故事中的神话,他先撰《The Silmarillion》(精灵宝钻),以儿童读物的方式写成,用意是要为英国这个缺乏创世传说的文明塑造出一个传说。

  1937年,扥尔金出版《魔戒前传-哈比族人历险记》,原本并不准备立刻着手进行续集的写作,一方面认为不会引起多大反应,一方面出于学者性格,他想要构思久久,将整个远古传说和神话架构完成。扥尔金将之前《The Silmarillion》的草稿一并交给‘艾伦与昂温’(Allen & Unwin)出版社,想要像个哈比人一样安逸从容地过他教学与研究的生活。

  但总编辑史坦力?昂温(Stanley Unwin),坚持要求托尔金必须撰写《魔戒前传》的续集,加上许多读者都想要知道更多哈比族和他们冒险故事的消息。精灵王族爱隆、隐藏的国度贡多林、高等精灵、半兽人、矮人国王都灵、地底王国摩瑞亚、巫师甘道夫、死灵法师、至尊魔戒,这些浮光掠影已构成历历在目的历史世界,读者想得知魔戒圣战的来龙去脉。

  等待十多年后,《魔戒》才终于以三部曲的形式,铺天袭地擂响读者的心鼓。书中充满了忠诚与背叛、勇气与怯懦、善良与邪恶的强大张力。游侠们忍辱负重的牺牲奉献,才换来了哈比人的逸乐自在;刚铎的人孤军奋战的燃烧生命,才为中土换来了自由。这些情节与特点,让《魔戒》拥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这期间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但真实世界中的战争,似乎对虚构的战争影响不大,结局更不相同。《魔戒》完稿的时间十分接近第二次世界大战,有许多想像力丰富的评论家,构思出了各种各样的推断,有人认为至尊魔戒在书中所代表的角色就是原子弹,各方势力努力地想要抢夺这足以控制世界的力量。但如果这推论为真,那么魔戒将会被用来对抗索伦,也不会被消灭,而是被监禁;巴拉多也应该被占领,而不是被彻底摧毁。

  《J. R. R. Tolkien: Author of the Century》作者Tom Shippey---和扥尔金相隔50年,同样为牛津的中古语言学者---认为扥尔金的《魔戒》清晰深刻反映了20世纪,不只如1977年韩弗理.卡本特(Humphrey Carpenter)为扥尔金写的传记--一位撰写虚构历史的古代史作家。他所塑造的精灵、魔法所购成牢固历史和地质的中土世界,隐含工业化的战争,权势的诱惑,邪恶的根源,良意反致恶果、公正反致偏见的结果。20世纪以来,一个问题深深占据人们心灵,却从未被政客、作家、哲学家….等等所解答。那就是:为什么20世纪充满如此多的邪恶?

  19世纪是一个期盼着道德的进步和不虞匮乏的自由的时代,下一个世纪,科技越来越进步,人们也持续不断努力工作,但什么时候起一切都走向了错误的方向?

  某方面来说,Tom Shippey把扥尔金视为同Orwell,Golding,Vonnegut等‘受创作家群’中的一员。但他认为扥尔金的非凡处,不是将战争经历痛苦地遗弃,而是重申传统的形象,扥尔金寻找到新的办法来表现失落的英雄们和英雄主义。   

  扥尔金第一部《魔戒前传:哈比人历险记》(一译为霍比特人),1937年以‘童书’的姿态面世,1954、5年间正式出版魔戒三部曲--《魔戒同盟》(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双塔记》(The Two Towers)、《国王归来》(The Return of the King),读者超过一亿,书评家说此书一出,从此世上只剩两种人:读过魔戒的人,和没读过魔戒的人。

  扥尔金的同行们--散落英美各大学城的知识份子,一直认为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比较好,免得自己喜爱的题材遭到大众庸俗化。然而他们却亲眼见到成千上万读者高兴地品读《魔戒》-给人无限绵伸、意征既深奥又复杂的书。

自创语句和文法

  有些学者以为《魔戒》不像现代小说,而是托尔金是新构的老神话。《The book of the century》 (世纪之书) 作者Andrew O'Hehir觉得:扥尔金小说中乐观、爱好和平、爱吃、不爱冒险刺激的哈比人,仿佛生错了时代的、1895年代左右居住在英国中西部乡下的中产阶级份子,回到一个有着精灵、矮人(dwarves)、巫师、龙、地精和黑巫师的国度。扥尔金的故事比较接近乔伊斯(Chretien de Troyes)或斯宾赛(Edmund Spenser)的作品,《魔戒》中的道德依据也是属于20世纪。

  然就算托尔金重新建构成可信的古老神话,但透过这形式,诚实地描写出人类的性特质及身体功能,这是其他作品所不曾触及的。同时‘托尔金’在小说中还大胆的采用了许多自创的语句和文法,成功地让读者仿佛瞥见了故事背后所隐藏的庞大历史背景。语言学家的背景,使《魔戒》拥有一个独特的特质--它的每个字句和诗歌都适合念出来,让读者更拥有了一种说书人娓娓道来的奇妙感觉。

  作为语言学家的扥尔金是幸福的,因为他不只研究沉埋于史卷深处的语言,更创造了新的语言与诗歌传颂。作为说书人的扥尔金更是幸福的,因为他说了一个浩瀚篇章,让许多人进入他打早的奇幻空间惊叹留连,像共同做了一场梦,而这梦一旦做过就永生难忘。

  《魔戒》开创了奇幻文学的长河大江,没有《魔戒》,我们难以想像今日在电脑上轻易可见的魔兽争霸、创世纪,甚至是龙族和天堂;说不定就没有卢卡斯(George Lucas)的星际大战,没有J.K.罗琳的《哈利波特》,而少了这些视野的我们,心灵又会有多么孤单、虚无,和贫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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