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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捞人》的故事
编辑:   刘超杰     
    《屎捞人》这个漫画故事,包涵了悲情、壮志、浪漫情怀、自嘲式的喜剧感与荒谬感。所引起的复杂情绪,一如读一本文字小说。

    《屎捞人》系列漫画是以小屎人为主角的一套故事绘本,带有很强的另类色彩。这套漫画的文字作者谢立文曾经以另一部绘本作品《麦兜麦唛》系列为读者熟知,《屎捞人》则展现了他创作中的另外一个侧面。

    与《麦兜麦唛》那个略带灰色的成长故事相比,《屎捞人》从头到尾都是哀愁的,它的幽默感体现在故事的细节之中而不在于故事本身。香港《明报》评论说:“《屎捞人》这个漫画故事,包涵了悲情、壮志、浪漫情怀、自嘲式的喜剧感与荒谬感。所引起的复杂情绪,一如读一本文字小说。”事实上《屎捞人》系列包含了悲剧的众多要素,具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虽然温情的《麦兜麦唛》肯定能够拥有更多的读者,但《屎捞人》才是谢立文更重要的作品。

    《屎捞人》系列绘本分为三册,《浮屎若梦》、《在路途上》和《屎诗童话》。在《浮屎若梦》和《在路途上》中各有一个较长的故事,细致地描述了一个小人物对理想的不懈追求,故事中不乏诙谐讽刺的地方,而结局却曲折而令人伤感。相比而言,《屎诗童话》中则收录了一些短篇童话和场景,从中可以读到普通人的自卑与自嘲。读者可以从这些“屎捞故事”诗意的语言里触及许多平常容易忽视的生命哲理,而更重要的,是故事中透露出来的那种无望的永恒韵味。

    《屎捞人》系列是谢立文在《麦兜》系列之外创作的另一组漫画,它以“屎”为漫画的主人公,创造了一个相当另类的卡通世界。读者对《屎捞人》的反应是复杂的,甚至有读者因此对创作者进行攻击和谩骂。然而几年过去,屎捞人已经成为香港最流行的卡通形象!这一切的转变是如何发生的?

    关于“屎捞人”的来历

    新京报:《屎捞人》绘本中,“屎捞人”的形象是非常重要的,请说说你怎么看绘画作者梁智添对“屎捞人”的诠释。

    谢立文:开始在《麦兜》里就有过麦家碧画的一则“屎捞人”故事,后来我想做下去,但觉得让麦家碧来画会画出很可爱的角色,而阿添会更适合些,因为在他身上也有一种自怜的气质,较夸张的,哥特式的东西。不过有时候他在画中表达的“自怜”有点过分了,我又会让他打住。

    新京报:你在后记里曾提到你创作“屎捞人”受到了布里格斯《雪人》的影响,但布里格斯的《雪人》笔记里提到,他要创作的是“干净又令人愉悦”的,很明显你的角色不是这样的。

    谢立文:我创作的动机可能单是名字——“SNOWMAN”和“屎捞人”(粤语)差不多,不过后来发展下去,就不仅如此了。《雪人》虽然接近童话,有类似《快乐王子》的传统性,但也含有罕见的凄美:无论如何最后也只剩一滩水:“屎捞人”在这个层面上与之是近似的。而且越到后面,梁智添就把整个故事的感觉完全抽离出来了,与《雪人》没什么关系了。我也一直都没有想要完全学布里格斯。

    关于“屎捞人”的象征

    新京报:那你最初到底是怎样起了用“屎”做素材这个念头的?

    谢立文:起初其实大多是怀着捣蛋的心态:你用一团雪,那我就用一坨屎呗!甚至对比起来,对小朋友来说,“屎”比“雪”更具趣味性、更有卖点呢。

    新京报:你创作出一个这样的角色,代表的是什么?要告诉大众什么?

    谢立文:开始的时候,就是用来象征普遍低下的人,比如经济状况处于底层的贫穷者。不过写着写着,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了,也包括了一切“另类”的人,也就是跟大众取向不吻合的,甚至包括了诗人。举个例子,好像阿添,他经常睡到下午才起床,有许多人会说这样不好,可是谁规定了太阳一出来就必须睁大了眼睛的呢?除此之外,还有人的性取向等等,跟常人不同的,不为人理解、接受的,其实都跟“屎捞人”的状况沾边,他们都是“屎”。到再后来,我隐喻的范围更大了:被困的人,都是“屎捞人”———被困的,可以指任一种压抑的状态,工作、事业上,生活上等等。

    我想,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存在“屎捞人”感受的部分,都会有一片“屎”“捞”在心上,哈哈。

    新京报:刚才你特别提到了诗人。让我想起了三本书里其中一个故事,就是关于代表一首诗的“小白”的新加坡之旅。

    谢立文:没错。其实我要说的是,凡是理想主义者,结果都要进入“屎捞人”行列,但他们却不会意识到:“小白”就是这样的,自己并不觉得,也不承认。

    关于“屎捞人”的未来

    新京报:开始时你说是从小朋友角度考虑的多,一个“屎”字包含的趣味性;而刚刚你说慢慢创作下去,书中又揽进了许多成人世界的情绪。书出来之后,你觉得还适合小朋友看吗?

    谢立文:这其实也是个取向问题,就视乎每个人怎么看了。比如说,《三国演义》,你说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吗?事实上看的人老幼不等。我认为,只要是质素高的、真诚的东西。小孩就会看。到了今天,其实小孩与大人已经没多少不同,他们有这样的意识,也许欠缺的只是行动。两者的界限实际上已经非常模糊。

    新京报:还会继续下去吗?你的“屎捞人”?

    谢立文:不肯定。主要来自自己方面的不确定。通常我创作一个系列,到了“差不多”时,就会告诉自己是时候停下来。不过我并不认为《屎捞人》已经“差不多”了,但就是至今仍没有冲动去继续写。

    精彩书评

    《屎捞人》:以屎为主角

    如果一本漫画书以屎为主角,你是不是会不忍卒读?也许大部分情况会如此,但对创作了《麦兜麦唛》的谢立文的“屎捞人系列”,则要缓一点说不,因为在克服了最初的生理联想之后,你会渐渐爱上这个生活在下水道的爱幻想的屎捞人,并且对它想去看花、看外面世界的卑微愿望产生一些心底的敬意。

    “屎捞人”系列是香港作家谢立文继《麦兜麦唛》系列之后创作的另一类作品,最初是在一本儿童杂志《黄巴士》里连载。本来是想针对儿童的,结果很多大人都特别喜欢,香港读者一点没觉得屎捞人恶心,反而觉得屎捞人能代表大家的心声。玩具公司制作的屎捞人卡通形象也特别受欢迎,很多玩具都干脆做成一大堆屎的样子,但不少人就喜欢抱着它睡觉,尤其是年轻女性。围绕着屎捞人形象,商家还开发出一系列相关纪念品,如卡通玩偶、鼠标垫、钥匙链等。

    上月底,这套一共三本的“屎捞人系列”由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引进推出,谢立文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三本书还是以原来的书名出现,就叫《浮屎若梦》、《在路途上》和《屎诗童话》,这让他有些大喜过望,因为毕竟内地的图书界,还没有一本书的书名跟“屎”字沾边,而且讲的就是一坨屎的向往与哀伤。

    据谢立文自己解释,“屎捞人”的灵感来自童话大师RaymondBriggs的TheSnowman.Snowman即雪堆成的人,屎捞人就是用屎捞出来的人。而“捞”字广东话里有“拌”的意思,如捞面、猪手捞粗等,同时还有“混”的意思,像“捞世界”等。而他的《浮屎若梦》和《在路途上》,都在细致地描述一个小屎人是怎样追求理想的,有许多诙谐讽刺的地方,结局却曲折而伤感。《屎诗童话》中则收录了一些短篇,可以看到《快乐王子》、《灰姑娘》等经典童话的影子,只不过故事主角都变成了屎捞人。但如此的置换读来却并不搞笑,反而觉得伤感。就像作者所说:“我愈写愈明白,当你是一坨屎的时候,原来,你是不太容易有太美丽的童话故事——即使不过是故事,也不容易。”

    与《麦兜麦唛》那个略带灰色的成长故事相比,《屎捞人》从头到尾都是哀愁的,它的幽默感体现在故事的细节之中而不在于故事本身。香港《明报》评论因此说:“《屎捞人》这个漫画故事,包含了悲情、壮志、浪漫情怀、自嘲式的喜剧感与荒谬感。所引起的复杂情绪,一如读一本文字小说。”

    香港有的心理学家认为,屎捞人坚持不懈地追求友谊和更美好的生活,并不在乎自己是谁,或者自己是什么,是引起读者共鸣的原因之一。对香港人来说,屎捞人与香港“草根阶层”的生活紧密联系,和穷人的乐观相生相伴,有时候根本就无法分开;它代表着社会最底层的向往,尽管没有希望,但是仍然希望通过牺牲自己来为他人做贡献。就像书中的屎捞人,最大的愿望便是做花肥一样。

    屎捞人形象之所以深入人心,也跟梁智添的绘画分不开。胖嘟嘟的屎捞人,像小熊维尼一样可爱,难怪读者异口同声:一点儿也不恶心。他对这个形象喜爱有加,自己便称:“我就是屎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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