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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王瑞芳
白居易诗中的乐貌舞容
  白居易(公元772-846),字乐天,晚年自号香山居士,为中唐时期重要诗人,也是中国文学史上举足轻重的伟大诗人之一。白氏本身亦善音乐、爱歌舞,在其诗文当中,对音乐、舞歌的记述,无论是质之精与量之大,都是在当时其它诗人中所少见。

  对于乐貌及舞容描摹之详实巧妙,白居易在众多唐代诗人当中,绝对可说是个中翘楚!信手拈来,就有〈琵琶行〉、〈夜筝〉、〈小童薛阳陶吹筚篥歌〉、〈霓裳羽衣歌〉、〈杨柳枝二十韵〉等名篇可以朗朗上口,其”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等句,更是令人吟颂不绝。接下来,本文就从《新乐府》诗集中,几首有关乐貌舞容的诗篇为出发,来看看白氏对于乐貌舞容的精妙描摹。

  1.乐貌

  在《新乐府》的乐舞诗中,描写音乐演奏最为精巧的当推〈五弦弹〉了,且看其中对五弦演奏情状的描写:

  第一第二弦索索,秋风拂松疏韵落。第三第四弦泠泠,夜鹤忆子笼中鸣。

  第五弦声最掩抑,陇水冻咽流不得。五弦并奏君试听,凄凄切切复铮铮。

  铁击珊瑚一两曲,冰泻玉盘千万声。铁声杀,冰声寒,杀声入耳肤雪憯,

  寒气中人肌骨酸。曲终声尽欲半日,四坐相对愁无言。

  从其诗句中,我们可以对当时五弦之演奏情状,作一番描绘。先是各弦音声之主要特色:第一、二弦乃是音最低之弦,有索索之声,演奏时可能声粗且松,因此才有所谓”秋风拂松疏韵落”的表现;而三、四弦音则较高,而有泠泠之声。白氏善用对比之声响描摹音之高低,如本篇之索索与泠泠,〈滩声〉之历历与冷冷,实则其用文声以比音声,乃可让人十分容易意会。其第五弦,当为技巧最为巧妙、使用最多之弦,高声细奏,至声如掩抑,而有陇水冻咽流不得之态。在白氏诗作当中,对高低音声,以及高音弦演奏时的演奏描述非常之多,而且无论何种弦乐器,多用类似之描述,可看: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琵琶行〉

  “大声粗苦散,飒飒风和雨,小声细欲绝,切切鬼神语。” 〈五弦〉

  “霜佩锵还委,冰泉咽复通” 〈筝〉

  

  接下来是对五弦并用演奏时的描绘,这里可就精彩绝伦了。所谓”凄凄切切复铮铮”、”铁击珊瑚一两曲,冰泻玉盘千万声”都是对各弦高低交错,急速拨弹的摹写。其凄凄、切切、铮铮等字,与前述之索索泠泠一般,都是弦音高低之摹声字: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琵琶行〉

  “弦清拨刺语铮铮” 〈琵琶〉

  而其”铁击珊瑚一两曲”中,可以得知当时之五弦在演奏之中可能也有所谓”扫”的技巧:

  “银瓶乍破水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琵琶行〉

  在”冰泻玉盘千万声”中描写的可就是在各弦之间快速弹拨的技巧了: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琵琶行〉

  “落盘珠历历,摇佩玉铮铮” 〈和令狐仆射小饮听阮咸〉

  “珠联千拍碎,刀截一声终” 〈筝〉

  从以上的讨论以及旁举例证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位技巧高超五弦演奏家,运用快速拨弹、扫弦等技巧,在高低五弦之间快速往返演奏之情境,亦能容易想象为何当时听众听了后会有”曲终声尽欲半日,四坐相对愁无言”的情绪了。

  2.舞容

  接下来我们来看几首乐舞之舞容。

  回雪飘摇转蓬舞--〈胡旋女〉

  在〈胡旋女〉诗中,白居易所描述的胡旋舞容为: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胡旋之舞的主要特色为左旋右转,而且速度可能极快,犹如奔车。而且所用之乐器,至少有弦乐与鼓,同时弦鼓之声很可能也担负着提示动作之责,因此方有”心应弦,手应鼓”以及”弦鼓一声双袖举”之描述。我们可以从其它史料上来看看是否相应,《旧唐书·音乐志》(卷29):

  康国乐,工人皂丝布头巾,绯丝布袍,锦领.舞二人,绯袄,锦领袖,绿绫浑裆,赤皮靴,舞急转如风,俗谓之胡旋.乐用笛二,正鼓一,和鼓一,铜拔一.

  《新唐书·礼乐志》(卷21)云:”胡旋舞,舞者立球上,旋转如风”;其〈讹言〉(卷35)又言:”又有胡旋舞,本出康居,以旋转便捷为巧,时又尚之”。胡旋之舞出于康国,这是可以确定的,白氏于本篇中亦有”胡旋女,出康居”之句,可以互为征引。而对于胡旋舞容的特色--旋转如风而言,白氏之描述也可为贴切及美饰。但在乐器的描述上,则产生了一些疑问:胡旋舞的伴奏乐器中有弦乐器吗?在《旧唐书·音乐志》中,只能看到其伴奏乐器有鼓及铜拔等打击乐器,也有笛在其间,但并未看到有弦乐器的记载。《通典·乐典》所载,基本上与《旧唐书·音乐志》同。此外在《新唐书·礼乐志》中对康国乐的描述,也是”康国伎,有正鼓、和鼓,皆一;笛,铜拔,皆二。舞者两人”,仍不脱只有鼓、笛、钹等乐器的记载。那白氏在此为何又言其有”弦鼓”?我们在此大致可以认为有两种可能,其一为当时白氏观胡旋舞时,其舞已有参杂其它乐器伴奏的可能,因而加入五弦、琵琶之属的丝弦乐器,这在历经战乱并胡、雅、俗乐多互有交杂的情况下并非全无可能。若如其然,那就相当值得我们日后在从其它历史文献中寻求另证,可以作为胡旋舞新有发展的例子;其二则如此描述,只为文人作诗时为求文饰而用之手法,以作心手、弦鼓之应。若真如此,我们则不能将其视之为真,而要有所保留了。

  奋迅毛衣摆双耳--〈西凉伎〉

  〈西凉伎〉,白氏诗云:

  “西凉伎,假面胡人假狮子:刻木为头丝作尾,金镀眼睛银贴齿;

  奋迅毛衣摆双耳,如从流沙来万里。紫髯深目两胡儿,鼓舞跳粱前致辞:”

  《乐府杂录·龟兹部》曰:

  “戏有五方狮子,高丈余,各衣五色。每一狮子有十二人,带红抹额,衣画衣,执红拂子,谓之『狮子郎』”

  《旧唐书·音乐志》(卷29)曰:

  “太平乐亦谓之五方狮子舞,狮子挚兽,出于西南夷天竺狮子等国。缀毛为衣,象其俯仰驯狭之容。二人持绳拂,为习弄之状。五狮子各衣其方色,百四十人歌太平乐舞抃以从之,服饰皆作昆仑象”注云:”立部伎有八部,二太平乐,亦谓五方狮子舞”

  由此可交互看出其狮子舞应该为传自西凉舞蹈之一种,有五色、缀毛衣、持红拂。而白氏对其舞容舞具之描述更尚有补充,说出其狮头为木制,狮尾为丝制;眼睛有渡金色,而银色牙齿乃是贴上,有可能为银色纸,亦有可能为银粉;其舞容则有抖身与摆耳之姿。从其描述来看,这种舞狮之状,与现今之舞狮,实为大同小异,如此岂非能据此将其当为我国今之舞狮的源头?

  击鼓吹笙和杂戏--〈立部伎〉

  最后我们要来看看〈立部伎〉中的描写:

  立部伎,鼓笛喧。舞双剑,跳七丸。袅巨索,掉长竿。

  太常部伎有等级,堂上者坐堂下立。堂上坐部笙歌清,堂下立部鼓笛鸣。

  笙歌一声众侧耳,鼓笛万曲无人听。立部贱,坐部贵。

  坐部退为立部伎,击鼓吹笙和杂戏。

  从这里可以看到,白氏对立部伎内容所作的描述有演奏型态包括鼓笛喧闹的器乐演奏以及舞双剑、跳七丸、袅巨索、掉长竿等杂戏。有关杂戏部分源出西胡的考证,在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有关立部伎的论述中已有详考,于此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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