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五道口附近,人们时常会见到一个脖子上挂着数码相机,斜挎一个黑背包的年轻人。他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忙忙碌碌地到处跑,但不知他究竟在干什么,有人曾经见过他为马路边的乞丐拍照,也有人见他搀扶着衣衫褴褛的残疾人在街头行走。

  他住在位于北京海淀区一处不足3平方米的简陋出租屋里,每月租金50元,在这里他创办了一个叫“感恩中国”(http://www.owecn.com)的个人网站。

  这个小伙子叫张仁杰,是个没有正式工作,却自称“媒体人”的网站站长。 [点击收听独家节目]  [做客国际在线]  [发表评论]

从健身教练到“感恩中国”

  张仁杰是安徽六安人,家贫失学,13岁的时候他就外出流浪捡垃圾。后来被人收养,并送到一家武术学校。毕业后赶往北京,很快就找了一份在健身中心做教练的工作,月薪2000多块。

  上班后的张仁杰买了一架3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在工余经常搞一些街拍,而街拍的对象还是衣食无着的乞讨者和拾荒者,与别人不同的是,张仁杰总是能给一点帮助:或者是几块钱,或者是一件旧衣服。在帮助乞丐的时候太投入,以至于经常请假。“组长就跟我说,你老这样不上班,我们就不要你了!” 

  2005年7月,张仁杰自己辞职了,并且把自己的博客改成网站,命名为“感恩中国”,把自己拍照的乞丐生活纪实图片配加说明,发在网页上。“网络是媒体,可以把许多信息传递出去,让更多的人们关心帮助乞丐们的生活。”从此,他开始了“媒体人”生涯。详情

“站长”生活现状

:他的裤子是他从人们捐赠乞丐的物品中“贪污”的。
:他经常备用的叫不出名字的方便面,优点是8毛钱一袋,并且包装袋中有两个面饼。
:空间长1.8米宽1米,70厘米高以上用木板隔开,上睡人,下办公。
:“除了铃儿不响剩下哪儿都响”的自行车。
设备:二手相机、二手电脑、邻居家的网络端口。生活写真

点滴生活

 

  办公室,其实是楼梯下隔出的一间只有1米宽、1.8米长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月租金50元,小得连一个人转身都困难,一个钉在墙上的小书架、一张小书桌、一把小椅子,占据了全部的地面空间。

 

  感恩中国邮箱。张仁杰利用这个邮箱接受到很多求助信件。他从不让受自己救助的人来“办公大楼”,“如果他们知道我张仁杰连衣服穿都没有,连吃饭都困难,他们愿意接受我的捐助吗?”

 

  每接到求助电话或者是接到捐款资助的电话,张仁杰都会认真记录,进行统一安排。“你好,我明天一大早就把药给你送去,一定!”“……我下午要去问问设立基金会的事情,晚上行不?”

 

  他背着贴上了“感恩中国”不干胶贴纸的背包和相机,推着一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匆忙地接听电话。“每天四五十个电话,特别是晚八点后,求助电话不低于十来个。EMAIL一般一天都能收七八十封。”

“丐帮帮主”的故事

“小乞丐”改变生活

  “她两手像海豚的鳍一样翻在背后,两腿也因畸形无法站立,坐在一个安装了4个滑轮的木板上。”“我无法冷眼相向,熟视无睹,很想帮助他们做点什么,可是我并没有多少钱,于是,就想,可否把王雪萍的照片多拍几张,再写一个文字性的东西,送到某大新闻媒体去,借助舆论的力量,让有能力的人出钱帮助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然而,一段时间后,所有的希望都石沉大海。”

  屡屡碰壁后,张仁杰并没有放弃,他想到了自己建网站。详情

最有成就感的救助

  去年12月5日的夜里,北京的气温下降到零下9摄氏度。张仁杰在西苑早市马路边上看到一位瘦小的老太太,她双脚只缠着几层塑料袋,冻伤的脚面已经开始流脓。张仁杰带老人去附近的小饭馆。“可怜的奶奶不顾水烫就拼命地喝!或许这样的热水可以缓解她冰冷的身体!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饭馆抓紧时间把面条做好!”在网站上张仁杰用三个感叹号记录当时的情景。在网上公布之后,各种消息纷至沓来。2006年5月23日,于雅珍终于回到了齐齐哈尔,见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关宏雷。详情

帮王芮上学

  碰到双双残疾的王燕、王芮姐妹时,张仁杰的手又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家在陕西的王燕、王芮患有先天性脊柱侧弯,爸爸因看到两个女儿都残疾,心理压力大,精神错乱。妈妈用县残联送的那辆手摇轮椅,推着两个女儿往北京走。6年中,每到一个地方妈妈都是先找地方打工,挣下饭钱、房钱、学费、路费还有医药费。通过张仁杰的帮助,已经接受王芮上学的那所学校免去了王芮的学杂费和房租费,北京市教委还为王燕、王芮捐款5万多元,现在,一家医院已经为王燕做了全面检查。王芮很争气,去年,她被评为海淀区三好学生。“我把王燕看成是我的妹妹。”张仁杰说。 详情

想为宋莉莉治病

  莉莉家在河南,患先天性脑瘫,13岁了,至今不能独自行走,6岁的弟弟明年也该上学了。小莉莉爸爸说:曾有两次,家里想把小莉莉送到火车站,衣服都放进包里了,小莉莉奶奶听说了,把他们的念头掐断。奶奶说:自己都不要,谁要呢?饿死怎么办呢?小莉莉爸爸哭着说:“与其把孩子抛弃,还不如全家一起挨饿……”听爸爸说到这儿,小莉莉和她的弟弟大声哭起来……六月的夏天已经很热。张仁杰穿着从清华大学捐赠的衣服里“抽出的”绿色上衣,衣服后身有很多汗碱。他疲惫地打着电话,希望热心人里能有同情小莉莉的,并伸出他温暖的手。详情

卑微的救助

  就救助来说,张仁杰已经数不清自己救助了多少人,他记得安徽电视台做了个模糊统计数据: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张仁杰共救助各类病残流浪乞讨150多人,其中20多人送往救助站,10多个老人帮助回家,8个高度残疾的孩子完成了手术。“网站上公布的是我目前没办法而求助社会的,自己想办法帮助的不会往上面放。”

——2006年的4月12日下午2点,我走进了这个小女孩的家。这个低头不语、忙着摘野菜的小女孩名叫王越,今年6岁半,是一个白血病患者。王越是1999年8月15日出生的“兔”宝宝……

——2006年3月20日,花妈妈告诉我她的腿最近疼得厉害,每天只能够捡拾一次垃圾,想上医院看看腿病,却因为没有能力支付医药费而耽搁至今。

——照片中的这对父子来自山东曹县。孩子是个哑巴,我一直试图打听这对父子的家庭详细情况,但都没有进展。孩子的父亲拿起孩子的手给我看,他的手指无法伸直。我不知道这对父子有多少天没有洗澡了,鞋子都已经烂了……

——他叫赵鹏飞,他有两个理想:一个就是想站立起来的理想;一个就是想上学的理想。2006年3月16日,我来到了鹏飞的家里。我目前惟一能给鹏飞做的事情就是想让鹏飞上学,让他实现第二个理想。 详情

纵深:慈善事业的民间救助之困

  没有制度的支持,缺失必要的融资渠道,也没有充分的活动空间,以及规范监管的无章可循,导致了今日中国民间救助的瓶颈,也许你可以帮一个人,却不能帮一群人。毕竟,个人力量有限,“个体救助”较之“规范化救助”,能合理分配救助资源相当有限,也很难杜绝伴生而来的很多问题。那么,谁能将救助进行到底,以实现慈善的可持续发展?如何成立一个机构,以图长期帮助更多的人?如何使用有限的慈善资源,以杜绝资金的流失问题?这是眼下亟需回答的问题,要知道,与普通的利益计算不同,每一笔善款分配的背后,就可能决定了一条人命的生死。详情

爱心的反馈

网友来信

   小的时候,看见乞丐,妈妈总是会让我给他们一点钱,我长大了以后,妈妈仍然这么做,但是我开始不信任他们了,看到那么多的报道,说乞丐实际上非常富裕,我相信了。看到他们,就硬着心肠,不管他们怎么请求,我也不会动心,有时候也在想,难道他们真的是骗子吗,怎么觉得不太像呢?可是周围的人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他们就是骗子。直到有一天看到了张站长的事迹,我恍然醒悟…… 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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