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米兰 — 科尔蒂纳冬奥会的赛场上,运动员们在雪道上飞驰的矫健身姿点燃了全球观众的热情。但在这片沸腾的雪原背后,一场沉默的危机正在蔓延 —— 全球变暖正让冬奥会的 “立身之本” 加速消融,皑皑白雪的底色越来越稀薄,冰雪运动的未来正悬于一线。
距离举办地科尔蒂纳仅50公里的马尔莫拉达冰川,曾是意大利最大的冰川、多洛米蒂山区的冰雪地标。如今,这座承载着无数滑雪记忆的冰川,正以触目惊心的速度消失:意大利帕多瓦大学2023年的数据显示,25年间其体积缩减了一半;而自20世纪50年代末以来,意大利全境冰川面积已减少200多平方公里,整体萎缩约三分之一。在多洛米蒂山脉的群峰间,曾经连绵的冰川只剩高海拔地区的零星残冰,想要一睹大型冰川的真容,人们必须驱车长途跋涉 —— 即便如此,眼前的冰川仍在持续消融。
“我们对过去60年的情况进行了量化分析,发现近几十年来,冰川消融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意大利冰川学家安东内拉・塞内塞的话语中满是焦虑。更令人揪心的是专家的预测:若全球升温达到2.7摄氏度,到2034年马尔莫拉达冰川将基本消失;即便将升温控制在《巴黎协定》目标的1.5摄氏度以内,这座冰川的存续时间也仅能延长6年。
冰川的消失,不仅是自然景观的损失,更是冰雪运动的生存危机。对于全球顶尖滑雪选手而言,冰川意味着高品质的雪道与稳定的训练环境,但如今这一基础正在崩塌。美国滑雪名将林赛・沃恩的亲身经历极具代表性:“我从九岁起就开始在冰川上滑雪,而我过去常去训练的那些冰川如今大多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场危机早已蔓延至全球赛场:2024年加拿大蒙特朗布朗高山滑雪世界杯因气温偏高、降雪不足被迫取消;2026 年初,美国科罗拉多州阿文滑雪场的世界杯赛事,因山下积雪无法达到安全标准,组织者被迫将终点线向山顶迁移 —— 这是该赛事35年来的首次调整。加拿大滑铁卢大学教授丹尼尔・斯科特的研究更揭示了残酷现实:在高排放情景下,到本世纪80年代,全球93个顶级滑雪赛事举办地中,仅余30处能提供足够积雪,而适合举办冬残奥会的地点可能只剩4个。
面对“无雪可滑”的困境,各方并非无动于衷。米兰冬奥会组委会推出了可持续发展方案,通过场馆再利用、推广清洁能源、实施循环经济等措施减少环境足迹,助力主办地区增强应对气候变化的韧性。多洛米蒂山脉71%的区域被纳入国家公园或省级自然公园保护,94%的区域属于欧盟Natura2000保护网络,通过禁止无序开发、限制高耗能活动等规定守护冰川生态。而中国北京冬奥会的经验也提供了参考:通过优先利用天然降水、采用高效节水造雪设备、智能调控造雪时机等方式,实现了造雪不影响区域用水安全与生态环境的目标。
但这些努力仍需面对严峻的现实:联合国环境署2025年报告指出,冰川消融导致的淡水储备减少,可能给农业、能源、旅游等行业带来4万亿美元的GDP损失风险;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阿尔卑斯山积雪覆盖率每10年下降 8.4%,法国已有 180 个小型滑雪度假村因缺雪关闭。更令人担忧的是,世界气象组织警告,当前的高温热浪可能成为欧洲夏季 “标配”,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将至少持续至2060年,全球冰川消融趋势或延续数百年。
当赛场上的运动员奋力冲刺时,人类也正在与气候变化展开一场关乎未来的赛跑。皑皑白雪曾是冬奥会最纯净的底色,而如今这抹底色的存续,取决于每一个人的行动。马尔莫拉达冰川的消融倒计时已经启动,冬奥会是否会沦为 “无雪可滑” 的绝响?答案,藏在我们对温室气体排放的控制中,藏在对可持续发展的坚守里,藏在每一个守护冰雪的微小行动中。
毕竟,我们期待的不仅是当下的赛事精彩,更是未来代代人都能见证的雪原逐风之美。
来源 | 总台环球资讯
编译 | 黄涛
编辑 | 黄涛
监制 | 蔡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