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雷州南田村,一座占地5000多平方米的“清端园”静静矗立。“清端”二字,意为清廉自守、克己端正,是康熙皇帝赐予陈瑸的谥号。
陈瑸出生于贫寒之家,清康熙三十三年考中进士,数年后任福建古田知县。当时的古田地处偏僻,素难治理,很多豪强大户与官吏勾结,将赋税转嫁于贫苦百姓,更有官员贪墨成风。陈瑸到任后,立即清丈田亩,追缴贪墨税银。一年半的时间,就缴清了之前欠朝廷的数万两税银,官府也有了“羡余”。
“羡余”是正赋之外的额外款项,部分留存州县,部分归入省库,剩下的由地方官员自由支配。当时,挪为己用是心照不宣的惯例,但陈瑸分文不动。有人劝他适当取些补贴家用,他断然回绝:“贪官不在所取之多寡,取一钱,即与取千百万金等;必一钱不取,方可谓之清廉。”
这份对于清廉的坚守,在面对家人的诉求时也从未动摇。任职台厦道时,儿子曾寄来书信倾诉家中清苦,恳请父亲从“羡余”里拿些钱出来补贴家用,并提出去父亲任上侍奉、以尽孝道。陈瑸回信告诫儿子,为官只拿自己该得的俸禄,绝不监守自盗!想尽孝就奋发读书,考取功名,来日在朝堂上堂堂正正地相见!
清康熙五十七年,62岁的陈瑸病逝于任上,离世时未留分毫家产,唯有一袭旧袍覆身。康熙皇帝盛赞他,“国家得此等人,实为祥瑞。”
陈瑸在世时曾官至闽浙总督,但他从未寄钱回家修理祖宅,土坯屋历经风吹雨打坍塌了。雷州百姓不忍一位清官的祖宅就此荒废,自发地捐钱捐砖,重修起一面砖石结构的“百家砖墙”。
在雷州,与陈瑸齐名的还有一位陈氏族人,陈昌齐。清嘉庆九年,陈昌齐任浙江温处兵备道,这个职位有督察辖区府县官员的职权。
当时,一个姓杨的知府因冒功被人举报,他打听到陈昌齐喜欢古籍字画,于是投其所好行“雅贿”,表示若能高抬贵手,日后还有更多古籍字画奉上。陈昌齐听后大怒:“这些字画纵然不是夺人所爱,也必是伤民之财所得!我为官多年的清白,岂容你来玷污!”随后便把行贿之人赶了出去。
任职温州时,陈昌齐组织修造战舰、绘制浙闽海洋全图防御海盗;他为民请命,反对全面海禁,保护数万渔民生计。临终前,他给子孙留下遗言:“吾以清白留汝,于愿毕也。”在他心中,清白官声是留给后辈最大的财富。
一缕清风传承至今,化作平凡岗位上的清白做人、规矩做事。雷州陈氏第32代后人陈大兴,自幼听着先祖的清廉故事长大。20多年前,他从医学院毕业后,回到雷州成为一名乡村医生。
彼时,由于医学知识普及不够,乡村百姓多认为输液比吃药好。曾有一位村民因头晕来到诊所,执意要输液,陈大兴诊断后发现无需输液,仅开了十几元的中药。要知道,当时输一次液需要四五十元,且是病人主动要求,本可顺势获利,但一脉相承的清白家风,让陈大兴守住了本心,他要让乡亲们花最少的钱治好病。
今晚20:00,CCTV-4《记住乡愁》“门楣之上”系列,聆听雷州陈氏家族的清白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