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11日是“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25周年的日子。2001年9月11日,一个名为“基地”的恐怖组织因对美国实施了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而进入大众视野。
然而,这并不是“基地”组织第一次实施大规模恐怖袭击事件。1998年8月7日,“基地”组织曾在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发动了针对美国使馆的汽车炸弹袭击,将恐怖主义威胁直接带到了非洲。
“9·11”事件之后,国际社会多措并举开展反恐行动。然而在非洲,“基地”组织并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化整为零,越来越多地通过地方分支、本土人员和地方网络持续施加影响,这也给非洲国家反恐带来新挑战。
从内罗毕开始:“基地”组织进入东非
1998年8月7日,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和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的美国使馆同时遭到汽车炸弹袭击。联合国资料显示,两起袭击共造成224人死亡、数千人受伤。这也成为“基地”组织在非洲发动的标志性恐怖袭击。
1998年8月7日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遭汽车炸弹袭击
此后,虽然肯尼亚加强反恐机构建设,并在肯尼亚与索马里边境加强安全检查和国际反恐合作,但面临的恐怖袭击威胁仍在持续。
肯尼亚国家反恐中心前主任罗莎琳德·恩雅维拉认为,1998年之后,极端思想开始在当地传播,一些肯尼亚人被招募并前往索马里接受训练。
2011年,肯尼亚军队进入索马里,直接参与打击与“基地”组织有关联的“青年党”。
2013年9月21日,“青年党”武装分子袭击内罗毕西门购物中心,造成至少67人死亡。
从美国使馆爆炸事件到西门购物中心袭击案,肯尼亚面临的威胁已经发生变化:恐怖主义不再只是来自境外,恐怖组织开始在当地寻找人员、网络和生存空间。
“基地”组织变了:从核心指挥到扎根地方
“9·11”之后,美国发动的反恐战争重创“基地”组织核心领导层,本·拉登被击毙。但“基地”组织并没有消失,其组织形态反而越来越分散。
2006年,阿尔及利亚“萨拉夫宣教与战斗组织”与“基地”组织结盟,随后更名为“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AQIM)。此后,相关武装活动逐渐向萨赫勒地区延伸。
2017年,多个与“基地”组织有关的武装力量整合成立“支持伊斯兰教和穆斯林组织”(JNIM)。
如今,JNIM主要活跃在马里、布基纳法索和尼日尔,且势力范围不断向西非沿海国家方向扩展。

从事反恐训练的马里士兵
从土地到水源:资源与社会矛盾成为极端组织的切入口
萨赫勒地区长期面临干旱、土地退化和水资源紧张等问题,当这些问题与贫困、人口增长、土地纠纷、地方治理能力不足叠加时,原本存在的社会矛盾可能会进一步加剧。

马里中部 牛群穿越干涸的土地
肯尼亚国家反恐中心前主任罗莎琳德·恩雅维拉认为,“当资源变得非常稀缺,冲突就会加剧。暴力极端组织会试图利用社区之间已经存在的裂痕来招募人员、推动激进化”。

肯尼亚国家反恐中心前主任罗莎琳德·恩雅维拉
在她看来,冲突与恐怖主义往往会陷入相互助长的恶性循环,“一个地方如果已经存在冲突,恐怖主义往往更容易在那里滋生;反过来也一样”。
从索马里到萨赫勒:恐怖主义正在“本土化”
从东非到西非,“基地”组织及其分支的活动越来越呈现地方化、本土化的特点。
在索马里,“青年党”长期利用当地政治和社会矛盾开展武装活动;在萨赫勒地区,JNIM则形成了跨境活动网络,并通过经济和社会渠道扩大影响力。与此同时,JNIM还与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萨赫勒地区的相关组织争夺人员和地盘。
这使非洲的反恐形势更加复杂。各国政府军在与武装组织作战,不同极端组织争夺人员和地盘,而普通民众则承受冲突、贫困和资源短缺带来的多重压力。
从1998年的内罗毕,到今天的萨赫勒地区,恐怖主义的形态已经发生变化。军事打击恐怖主义固然重要,但如果土地纠纷持续、水资源越来越紧张、年轻人缺乏就业机会、地方政府无法提供基本公共服务,即使一个极端恐怖组织被消灭,催生新的极端主义风险的环境仍可能存在。
对于当前的非洲而言,反恐已经不仅仅是在战场上。(总台记者 次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