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裴大玺的京剧梦
国际在线报道(记者李梅、国丹):听众朋友,您刚刚听到的是京剧传统剧目《锁五龙》的片段,它的演唱者不是专业演员,也不是艺术家,而是一个普通的北京男孩儿——裴大玺。
每周六早晨六点刚过,12岁的裴大玺便踏出家门,独自一个人坐地铁穿越近半个北京城到京剧培训班去上课,四个小时的练功结束后,他再独自坐地铁回家,这样的作息他已经坚持了两年。
大玺出生于一个京剧世家,他的太爷爷曾是著名的京剧演员,大伯是专业乐师,奶奶刘琪更是当今著名的武旦演员。小时候,大玺常常跟着奶奶在剧院的后台穿来穿去,学着演员们的样子耍枪舞剑,“就是小时候闹着玩,我打你腿,这么一躲,我打你头,这么一弹,我打你左边,这么一挡。就是这么玩着,拿个刀啊剑啊,他就这么比划着。”
尽管从小耳濡目染,家人却从未想过让大玺将家族三代京剧的传统继承下去。大玺出生时患有唇腭裂,尽管小时候已经接受过矫正手术,家人仍担心这对于相貌要求比较高的京剧表演来说会有一定的影响。四年级的时候,大玺偶然参加了一次戏剧冬令营。家里人本打算让从没有离家经验的大玺在外面锻炼锻炼,没想到,仿佛是骨子里的基因被激活了,他不仅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京剧,还展现出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天赋。之前没有接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大玺不仅曲调、节奏、过门都能准确掌握,戏词也是无师自通,“大玺背课文挺费劲,可是背戏词倒是真快,听两遍就记住了,可能是祖师爷赏这碗饭吃吧。我们还是挺欣慰的,看来是干这个的料。”
两年前,大玺开始在一家培训机构正式学习京剧。在京剧的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中,大玺专攻净角,也就是花脸,代表的是性格刚烈的男性。对于花脸的角色,他有自己的理解,“(我)学的是花脸,我第一出学的是《探阴山》,随后就是《锁五龙》、《探皇陵》、《二进宫》之类的,还有几出戏是我自己学的。(我)感觉花脸特别爷们儿,画上脸谱,身段也比较好看。我(喜欢)《锁五龙》,单雄信被好多人背叛了,他是个英雄,而且他不怕死,所以我特别喜欢他,他有那种英雄的气质。”
选择花脸的另外一个原因是,花脸脸谱浓墨重彩,厚重的油彩上脸后,面部的缺陷也看得不那么明显了,“唱花脸的时候需要勾脸,勾了脸人家就看不见我了。”
京剧讲究“身段”,对演员身体的柔韧性、灵活度要求很高。学京剧必须接受扎实的基本功训练,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大玺入行晚,身体相对硬,对他来说“练功”是格外痛苦的一件事。每次压腿,大玺都疼得呲牙咧嘴,但他咬牙坚持,心里不断鼓励自己“忍耐再忍耐”。自从学京剧以来,大玺的生活就被京剧充满了。与同龄的孩子不同,大玺不喜欢听流行歌曲,也对动画片不感兴趣。课余时间他不是窝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听京剧录音,就是看电视里戏曲频道的节目。大玺对京剧的执着也让家人不再犹豫,全力以赴支持他的京剧梦想。在剧团做乐师的大伯看到侄子这么喜欢戏曲,就把自己多年来收藏的满满一抽屉京剧磁带都送给了他。疼爱孙子的奶奶指导起大玺的身段来也是一板一眼丝毫不马虎,“你拉个山膀我瞧瞧有进步没有。垂肩、拔顶、再抬胳膊。瞪眼!对!不好受,但是要坚持。”
12岁的大玺已经在心里给未来定下了目标,他想要考戏曲学校,将来成为一名专业京剧演员。在奶奶看来,无论大玺今后能不能成为专业的京剧演员,只要他选择了京剧这一行,就一定能磨练出好的品性,因为学京剧的孩子从小就明白刻苦练功、尽善尽美和耐得住寂寞的含义,“奶奶:‘孙子,有决心考戏校么?’大玺:‘有!’奶奶:‘可苦着呢,我告诉你,奶奶从前是五点钟起来,起来就自己练,你能做到么?’大玺:‘能!’奶奶:‘说话算话。’大玺:‘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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